士巴利道附近,刘铭宇吩咐司机停车,“我想走一段回酒店。”
深夜的港岛没有了白天的喧嚣,波光倒影中多了几分令人迷醉的温婉。两人下了车,沿着海滨长廊走回去。略带咸味的夜风拂在身上微凉,护栏外拍岸的浪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刘铭宇步伐缓慢地走着,试图借助夜晚的宁静来平复内心的躁动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从前他做事总是竭尽全力,不问结果,但现在求胜的焦虑像一只无形的魔爪,牢牢地控制住他的心。
今晚的刘铭宇心事重重的样子,林若静静地走在他身畔,本不想出声打扰他,可不知是夜宵吃得过饱还是吹风受了凉,偏偏这时候打起了嗝。
刘铭宇像这时候才发现他身边还有林若存在,转过头看她。
林若做了几个深呼吸,无济于事。刘铭宇帮她拍了几下背,也不见奏效。“呃……呃……”的声音在周遭的安静中显得要多突兀有多突兀,林若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。
刘铭宇把头转回去,不理她了,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。林若尴尬地捂住嘴,干焦急也止不住嗝。
走了一会儿,刘铭宇突然出其不意地猛拍了一下她的后背。林若正集中注意力屏气止嗝,被吓得不轻,“啊”的一声跳起来。
“吓到了?”刘铭宇连忙扶住她。
“吓死我了”,林若捂住胸口,却发现自己的打嗝症状神奇地消失了。
“听说惊吓能止住打嗝,原来真的管用。”刘铭宇笑着说。
“谢谢。”林若不好意思地说。
经过这么一闹,两人都笑了。刘铭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林若的身上,“可能是受凉了。”
带着刘铭宇体温的外套,像一个温暖的怀抱,将林若小小的身躯包裹其中。两人重新归于沉默,再次的沉默令林若有点不自在,她想说点什么:“您今晚的路演讲得很好。”
“是吗?”刘铭宇听见自己不自信的声音。
“嗯,那么短的时间,重点都讲到了。”
“如果宏利拿不到BMG的投资会怎么样?”话一出口,刘铭宇感到了自己的可笑。这个坏结果他在心中设想过不下数遍,却不敢深入,现在拿来问林若,希望从林若那里得到什么答案呢?寻个安慰而已,自己竟然不淡定到如此地步。
林若倒是回答得飞快:“除了BMG,我们不是还有GD和Temasek吗?就算BMG不投资这一期基金,这也不是一锤子买卖,只要这一期回报率高,BMG很有可能会投我们的下一期基金。而且,凭您今晚的表现和宏利的业绩,我相信这一期我们有很大几率拿到BMG的投资。”
刘铭宇望向林若,她的眼神笃定而纯粹,如同刚才说那番话时的语气。这么简单的道理刘铭宇怎么会不明白?只是他想得更多更复杂。不过,从那双明快的眸子里,他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慰。
不知不觉,他们已快走回酒店,抬眼处的金碧辉煌便是酒店大堂。林若笑说:“走了一段路,感觉刚才喝的粥消化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是你提议去喝粥的吗?”
“对啊。所以宵夜才要喝粥,容易消化,不影响睡觉。”
“原来林秘书是养生专家。”刘铭宇轻笑道,他看了看手表,“八点的飞机,现在还能睡四个小时。
回到酒店房间,林若才发觉刘铭宇的外套仍披在自己身上。质地优良的呢料上有淡淡的男性气息,和她的气息混在一起,林若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少女般的梦幻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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