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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从那之后,他好像再也没有获得过真正的快乐。
直到她出现。
——
最后把他从失恋的垃圾堆里捡出来的,是蒋女士。
蒋女士承认,自己以前确实有些鸡娃教育,觉得孩子必须得上好的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最后再找一个顶好的工作,她才能放心。
但她听到听筒里儿子迷茫的声音,看到阳台上发呆的那个少年,那瞬间她突然觉得儿子好像很陌生。她自以为和儿子交流密切,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交流似乎只局限于,他向她汇报自己的各方面进度,她从不去问也不去关切他小心藏好的那些情绪。
上次他高兴地和自己汇报交了女朋友似乎还是昨天的事,蒋女士开始弯腰收拾地上的垃圾,收拾到一半突然气急,把半醉的蒋志恺一把拍醒,“自己弄的自己收好!”
蒋志恺本能地弹起来,开始迷迷糊糊地收拾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,闻到了熟悉的玉米香气,家里那股难闻的气味消失还让他晃神了一秒。
起来看到母亲在沙发上靠着看电视,蒋志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妈你来了,麻烦你帮我收拾房间了”。
“你自己起来收的”,蒋女士丢了个白眼给自己不争气的儿子。
他不知道饿了几天,随手抓起一个玉米就开始啃,“哎呀妈,真香。”
“先去洗手。”
蒋志恺放下玉米,灰溜溜的钻进卫生间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大快朵颐的小蒋拍了拍肚皮,蒋女士虽然长年不下厨,但随便一做还是他记忆中的味道。
“以后别喝酒了”,蒋女士苦笑,他应该不知道他醉酒的样子多像他酗酒的爸爸,好在他温驯得很,这点倒是谁也没随。
“其实,我分手了”,他第一次和母亲主动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,但话匣子打开,这件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困难。
一番长谈之后,蒋女士终于放下了从进门起那一刻的包袱,她以为儿子像上次那样不能处理,但现在看来他已经能够面对自己的情感了,“你妈我分多少次了,也没像你这样,工作都辞了。”
“其实,我拿了一个新offer,我也想像她那样,挑战一些自己的可能性。”
“那你装颓废是在给谁看,还让那个小刘给我打电话”,蒋女士捏紧了拳头。
“想吃妈妈做的饭了。”
蒋女士被弄得眼睛有点潮热,她感觉很幸运,每次儿子需要的时候,都会向她呼救,而她每次都能抓住他求救的信号。
她调整了一下情绪,“那女孩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,就去追人家嘛,又有什么牵绊呢,月亮不奔你而来,你还不回去找月亮?”
“不急,先攒个首付。”
“这房子我留着也没什么用,本来想着你要在这边发展才买的。价格合适的话,挂中介那里得了。”
“妈妈真好。”蒋志恺一扫之前的阴沉感,点头哈腰溜须拍马。
蒋女士可见不得他得意忘形的样子,“只给首付。”
——
蒋女士刷朋友圈的时候,看到儿子最新发的一条:
「月亮现在被我揽入怀中了。」
顺手点了个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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