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左不过三五年,这人便不会碍着您的眼了。”
洪兴怀的这一番话,像是一根刺,哽在谢渺的心里,让他莫名的心慌。
眼前的江姝像是轻飘飘的一个架子,整个人抱起时,都没有什么重量。
夜已经很深了,街上却仍旧是热闹的紧,花灯亮着,暖色的光照在江姝脸上,谢渺低下头就能看见怀中人弯起的唇角。
很清浅的笑,下唇微微抿着,小巧的脸看起来文静又美好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,漾出温柔的弧度。
谢渺瞧着只觉得喜欢得不行,却又不知当如何表达自己此刻过于雀跃的心情,只好将她又抱紧了些。
——
江姝是被热醒的。
屋外的风猛烈地吹打着窗户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,雨水顺着屋檐落下,滴在廊上,啪嗒作响。
身上的被子沉沉的压着,谢渺将她揽得很紧,手箍在她腰间,就是睡着了,也还是带了几分劲道。
她仰起头,就能看见他的下巴,干净利落的弧度。
小心的探头看了看,才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两床被子,厚厚的堆叠在一起。
而身边的人只盖了一床。
她才一动,谢渺就醒了,迷迷糊糊中将她的头压进怀里,被子又往上拢了拢,直到将她整个人都裹住。
“不要乱动。夜间风大,容易着凉。”他说着还像是怕她不听话似的,又补了一句,“不要胡闹。”
江姝在他怀里蹭了蹭,才仰起头看着他,没什么气场的说:“可是……很热。”
谢渺按住她的头,在被子里摸了摸她的手。
哪里热了?还是冰的。
想着就轻声笑了,手松开江姝,自顾自的翻了个身,“既然热了,就不抱着你睡了。”
果然,仅仅是片刻,身后纠缠上来一双手臂,抱住了他。
“……不热。”江姝闭了闭眼,咬着唇有几分艰难的说。
谢渺哼了一声,没理她,手却不由自主的包住了她的手。
不管什么时候握着,这双手都是冰凉的。纤细小巧的手很轻易地就被交叠住,谢渺捏了捏,只能捏起薄薄的一层皮肤。
“你怎么这么瘦……”
他翻身揉上她的脸,叹了口气,笃定道:“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不吃饭?”
眼前的女子僵了僵,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,“你……不喜欢瘦弱的女子吗?”
此时夜色正浓,外间风雨大作,里间却是祥和宁静的。
只是谢渺无端的,从江姝的问话里,听出了丝丝忐忑的味道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没有半分犹豫,谢渺很快的接住她的话,眼前的人听了迅速凑近他,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。
谢渺摸了摸方才被江姝碰过的地方,一时忘了自己问了些什么。
“不是不吃饭。”顿了顿,江姝解释道,“是因为肠胃不太好,吃多了会吐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将过往十几年的苦楚都遮掩尽了。
谢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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