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红楼的后厨里,四五个锅子在冒着热气,“咕咚,咕咚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仿佛前院的姑娘在弹奏着悦耳的曲子。
这个时候有空在后厨里煮着东西的,除了戴春花就没有其他人了。姑娘们忙了一个晚上,现在都在睡觉,一些打杂的人这个时辰也还没来上工,只有已经自由身的戴春花才在这个时候闲着。
戴春花不过才过四十,又常年在脂粉堆里打滚,所以看上去要比在家里带孩子的那些妇女要年轻许多。只是戴春花的苦,只有凌霄才知道。
“喂,干妈。”戴春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凌霄那个兔崽子,“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,煮了这么多的菜?”
“你死来了啊,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。你想忙死老娘啊,要吃还不知道早点来帮忙。”戴春花边冲着凌霄吼边忙着手里的活,“还不快去烧火,你看那火都要灭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再这么叫下去,就跟那些黄脸婆没什么区别了,哪还看得出曾经是翠红楼的头牌。”凌霄这招叫“将军”,戴春花的死穴就是怕老。女人都是这样,总希望青春常驻,像戴春花已近中年的妇女尤甚,所以凌霄是百试百灵。
“哼,还不是你个兔崽子气的。”果然,凌霄的话出来之后,戴春花的口气立刻转了。
“今天烧什么好吃的了?”凌霄往灶堂里塞着柴火,还不忘问一下。
“今天是……”戴春花才准备说,却听到凌霄大声“嗷”了一下,只见凌霄从柴火堆里拎出了两只死老鼠。
“你不是还准备烤老鼠肉给我吃吧!”凌霄觉得这样的意外一点都不惊喜,反而有中让她想把早饭都吐出来的感觉。这个老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时候,已经开始腐烂了,散发出那种比茅厕还要恶心的味道。
“滚,你个兔崽子,我怎么知道会有死老鼠在里面。”戴春花淬了凌霄一口,这个兔崽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,下次去柴老头那里上坟一定要和柴老头说说。
“你说说这东西都烂了,死了多少时候。你看看,你们天天都吃些什么。赶紧找个大夫看看,别得了鼠疫。”凌霄是越想越觉得汗毛直竖,赶紧从矮凳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不对,兔崽子”这个时候戴春花又道“我记得这个老鼠药才放了没两天啊,大前天才听这个伙房的老朱头说是要撒点老鼠药药药这个老鼠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废话,你个兔崽子,居然连老娘的话你都怀疑了。”戴春花拿起手里的大勺就往凌霄头上敲去。
“对了”凌霄大叫起来,“一定是这样,一定是这样。”凌霄边说边跳,扔下手里的死老鼠,就往外跑。
戴春花连忙问道:“你个兔崽子都这个时候了你去哪啊?”
“我不吃了,我有要紧事情。”
“这个兔崽子,简直的寻老娘开心。难道,难道我那一勺子把她脑袋打坏了?坏了坏了,真要这样,我可怎么向柴老头那个死鬼交代啊!”戴春花扔下手里勺子,紧随着凌霄的步伐追了上去。
凌霄边跑,是边把这三个案子在脑子里想了一遍,整个案子连上那个死老鼠,似乎答案就呼之欲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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