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”,顾行远大提琴一般的嗓音低低地笑起来,看着两人牵着的手,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。
书若晚上回去后,章灵一颗心才落了下来。
她真怕好友以后就不回去知青社了,而且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“盘问”书若呢。
“书若,你说,什么时候的事情,嗯?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?”
“那个顾行远真的那么好吗?我看他今天被揍得那个样子,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,你要不再考虑考虑?”
“就算不说他的模样,可他在高家村的处境我们每个人都知道,你决定好了吗?”
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眼神,书若刚一进门,就被章灵拉着到了僻静处,一脸凶神恶煞地盘问。
“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,叫我怎么回答?”书若好笑地看着章灵。
“那还不简单,一个个来!”
“好吧,我和顾行远怎么认识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,我现在能回答你的只有两个问题。”
“一,顾行远他并非不帅,等他好了你就可以看到他原来的样子了,绝对不会让你失望;二,不用再考虑了,我认定了顾行远,就像我坚信我们一定可以回城。”
“而且,那么多人听见了,隐瞒是瞒不住的。从我说出那些话开始,我就已经准备好在这条路上,一条道走到黑了。”
“没有回头路了,章灵。”
最后一句,是那么决绝,决绝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章灵着急了,连忙拉住了书若的手,说,“去那里的人不多,我去找他们,让他们不要外传,我帮着继续瞒着就好。”
书若摇摇头,“没用的,章灵。”
“怎么就不用了,”章灵生气了,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你和顾行远的事情传出去之后,你会受到排斥的。高家村的人怎么对顾行远的,也就会怎么对你的,还有我们这里——”
章灵顿了一下,“你的处境会很艰难的,你知不知道?”
这些,她不说,书若也知道。
“知道,这些我都知道。可是就算你说服了那几个小伙子不外传,说不定还有其他听见了的人,还是传了出去,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的。”
“书若,你为什么这么傻,你——”
“别说了章灵,我知道你的好意,谢谢你,但是,”书若打断章灵,“我甘之如饴。”
四个字,将章灵酝酿了大半个小时劝说的话,全部堵在了喉咙口,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。
最后,她只问了一句,“那我们,还会是朋友吗?”
“你若不离,我便不弃!”
“好。书若,我相信你,我们要一直都是朋友!”
此时,村长家附近。
高平和带去的七个小伙子都聚在了一起。
“现在怎么搞?阿平啊,你说要让全村人都知道,现在要不要说?”
“要说的话,我二婶可是村里实打实的大嘴巴,你跟我说一声,保证明天,全村人都知道傅书若自甘堕落和那个臭小子谈对象了!”
高平沉默了下,许久才慢悠悠地说,“暂时,先等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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