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落到那水拟的花盏。当然,绝不用担心纸会被水浸湿了。
i伸出手来,将离她面前只有半米不到的纸拿起来,展开,纸上依然是她早已相当熟稔的笔迹:
妹,见过这种花吗?
有一次,哥哥也像刚才你到的那个故事的那个蠢蠢的渔人一样,误入一座无名之山。我进去的时候,那座山,千百种花儿,竞相盛开。
有的花儿,有着浓郁扑鼻的香气;有的花儿,有着盛气凌人的花朵;有的花儿,有着娇艳无比的花色。它们是那样的多姿多彩,哥哥得承认,那个时候,真的昏了头。
直到我不知不觉地,来到了一个浅浅的水塘前。
那里的水并不清澈,而且,一些野鸡啊野鸟啊什么的在那里扎堆,嬉戏打闹,把那片小小的塘弄得一片污浊。而那片塘,同样盛开着一种花儿。
我当时轻轻地叹口气,在心里道:“这种花,开错地方了。它为什么不找个清净的地方开呢?”
到我的走近,那些野鸟什么的全都扑腾着飞走了,我摇摇头,向塘,然后,却呆了。
妹,你猜我到了什么?
那些花儿,在塘悠悠自在地开放着,有许多花叶上、花茎上、花朵上,都被沾着污泥什么的,但是,异常奇怪的是,当时,我的脑海却莫名地闪过了一个形容,那是“一尘不染”。
是的,就是一尘不染。哪怕那些污泥紧紧地沾在它的花朵上,但是,给我的感觉是,它们是截然分明的。好像只要有一阵极细小的风过来,轻轻一吹,或者只要有一朵小小的浪花打来,轻轻一拂,那些污泥,就会倏然掉落下来,回到它们原先的地方,而那些花儿,依然如故,不染点尘。
它好像开在另一个世界。这个世界的一切喧嚣繁杂,一切污浊尘垢,都好像与它无关。
可是,它明明是生长在这个世界的啊,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一种独立遗世的风采呢?我想了很久,也没有想明白。小妹,你能告诉我,它为什么会具有这样的一种风采吗?
……
纸上的字,写到这里,完了。而完之后,小i凝视着开在身边的那些花儿,悠然出神。
其实,方天在把莲花提出来的时候,是感到相当无奈的。
该怎么向这个世界的人们,具体地说是小i,介绍莲花呢?告诉她莲花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”?告诉她“予谓菊,花之隐逸者也;牡丹,花之富贵者也;莲,花之君子者也。噫菊之爱,陶后鲜有闻;莲之爱,同予者何人;牡丹之爱,宜乎众矣”?
就是在讲西游记的时候,碰到那些韵,方天也可以随时作出适合这个世界的改编,虽然改编后的韵味相比起原版难免有一些走失,但是,保持个七八分样子还是可以的。
然而,想拓版《爱莲说》的时候,方天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。
那是两个世界间的相当明显的化差异。这差异,就像是一道深深的鸿沟,隔绝着两域。
该怎么向这个世界的人们,说什么是隐逸者、君子者呢?就是富贵者,这个世界的“富贵者”,和前世的富贵者,也是相当多的不同的两种样子啊。
是啊,这毕竟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了。
也是在那一刻,沙迦第一次从方天脸上,明明白白地读出了一种叫做“怅惘”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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