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望顾攸宁,犹豫了一会伸出小手去抓她的衣袖,小心翼翼地问,“阿姐,你还生吗?”
到底是自己从小看长大的弟弟,顾攸宁哪里舍得真和他生?轻轻叹了口气,她抬手抚了抚他的头,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,先和他说了一声“对不起”,“刚才阿姐态度不好,对不起,我不该向你火的。”
顾承瑞只担她生,哪里会在意她发火?
而且阿姐一向温柔,就算刚才再生也只是语听起来严厉一些,他才不怕呢,他那双和顾攸宁颇为相像的眼睛弯成月牙似的模样,扯着她的袖子晃了晃,“没事,我知道阿姐是关心我。”
想了想又补充一句,“而且也是我做得不对,以后我不会再瞒阿姐了。”
顾攸宁看他这幅乖巧模样,里却越怜惜,抬手把人揽到自己怀里,轻轻抚他的头,垂眼帘,声音有些哽咽,“这阵子是阿姐忽视你了。”
她这阵子虽然也每日会过来派人询问,但还是把大部分的思放在了姬朝宗那边。
没想到会让小满做出这样的事,幸好没什么大碍,要不然……她怎么向父母交代?
想到这,顾攸宁的又是一痛。
她不由去想,是不是自己这些日子的忽视让小满觉得她要抛弃他了?所以才会生病了也不告诉自己,是怕她太烦吗?还是以为对她而言,他不要了?
“阿姐。”顾承瑞受到她的情绪,抬起头,问她,“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?”
“什么?”顾攸宁看他一愣。
顾承瑞笑道:“离开京城的时候,我就和你说我已经长大了,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了,虽然我现在还是比你矮,就连力也比你小,但我现在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。”
他说着还抬起自己的胳膊,戳了戳比以前结许多的手臂。
他动作浮夸,等看人破涕为笑,眉眼也跟舒展起来,这才继续往下说,只是这会声音却变得沉稳许多,就连脸上也收敛起玩闹,“阿姐,我不是那个连走路都会摔倒的小孩了,你照顾我已经照顾很久了,如今你可以去做你更想做的事,不用一味地记挂我担我了。”
他其实一直都能感受出阿姐把自己放在一个照顾的位置上。
因为没有爹娘,因为怕他伤心,因为怕他被人欺负,所以她从小就担负起所有的责任,他这样骄傲的阿姐为了他和别人委屈求全,甚至不惜向人下跪……
想到那日的情景,顾承瑞的手还是忍不住紧握成拳。
他知道如今的自己还是没有什么能力,可他希望阿姐能做回自己,她应该是恣意飞扬的鹰,不该做画地为牢的笼中雀。
他想要看到阿姐从前骄傲自信的模样,那才是阿姐本来该有的面貌。
他抬手,握住顾攸宁的手,“阿姐,去做你想做的。”
不要再做别人的救世主,只做自己就好。
顾攸宁怔怔看他。
早间的阳光从覆白纱的轩窗外透进来,能看到细微的灰尘在空中漂浮着,而阳光下,少年的脸上有她从未见过的成熟,这是顾攸宁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弟弟真的长大了,他是还小,十岁不到的年纪,身形都还没有她高,可她却无法再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稚嫩。
她忽然想起昨日和姬朝宗放得那只纸鸢。
雄鹰的样式。
即使刚起飞的时候还有些摇摇晃晃,但最终还是会长击天空。
或许……
顾攸宁在眼前这双璀璨明眸的注视下,轻轻颤了下浓密的睫毛,或许,她应该放掉那根线,让他自由自在地去他的天地翱翔,而不是一味地抓,困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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