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?”老太太止住了对故人往事的追思,脑海里扫过了一遍,的确,杨明的父亲,一直是个谜。
“是的,我父亲。我小的时候,母亲说,父亲是一个很优秀的人,一个科学家,研究绝密技术的科学家,必须得隐姓埋名,做一个幕后英雄,无名英雄。”
客厅里几人,顿时肃然起敬。
“没错!你母亲说的,是我们这一代人当中,并不少数的一个存在!”老太太唏嘘不已,“想当年,你叔叔,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!新中国第一颗导弹,第一颗原子弹的诞生,背后就有,很多很多这样的无名英雄!”
“是的,婶婶,我明白。我为我的父亲骄傲,母亲说她爱父亲,因为他是民族的脊梁,国家的栋梁。
可是婶婶,我的父亲,如今算来,应该已年近古稀。难道就不用退休的吗?退休了之后应该可以解密吧?为什么他不来看我呢?还是说他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儿子?”杨明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这个……”老太太被问住了,确实,到了一定年龄,都得退休了呀!“你父亲,你知道他的名字吗?我让你叔叔,帮忙查一查!”
“……我母亲说,连姓名都得保密。”杨明苦笑着挠挠脑袋,“不过,她临终前,一直喊着一个名字,我觉得,那应该是我父亲,不会有别人了。”
“那个,到底是什么名字呢?”连带着黄明娜和方乔,都好奇了。
“杨小鱼。”杨明想了想,“不会错。我母亲临终前,喊了几十遍这个名字。”
“杨小鱼……杨小鱼……”老太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脸上的神色,忽然骤变,“杨明,你再说一遍!”
“婶婶,是杨小鱼没错,我母亲从来不曾念叨过别的名字,这肯定是我父亲没错!”
老太太还是震惊,一脸的茫然和不敢相信,倏尔,她扶住额头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站立不稳,踉跄着瘫软在了地上……
黄明娜几人大惊,老太太这情况太突然,老先生人不舒服,还在洗手间里面,她手忙脚乱地扶起老太太,杨明帮着拨打了120,救护车很快赶来,几人将老太太老先生一起送到了医院。
病房外面,杨嘉骆接到妻子的紧急电话,赶了过来。一看杨明和方乔也在,他脸色霎时变了,待确认了两个老人并无大碍后,他领着杨明两人,来到了医院一楼,一家小咖啡厅里面。
“……”好长一段时间的相对无言。
“这个,咖啡都冷了,你们还不喝吗?”方乔打破了沉默。
“嘉骆,”杨明犹豫着开口,“我很抱歉,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……”
“杨明,不怪你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杨嘉骆深深叹了口气,“明娜和我说了,你是想打听关于你父亲的消息。”
“是的,嘉骆。我父亲的名字,应该是杨小鱼,可是我来到中国以后,查无任何消息。我在想,会不会是谐音字,为此又花了很多时间,还是没有查到,能够吻合我父亲其它信息的人。
嘉骆,早上婶婶那情况,应该是认识我的父亲,只是太意外了,惊讶过度。你看,我能不能在她康复以后……”
“不能!”杨嘉骆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妈妈,不能再受刺激。不过,我可以告诉你,关于你的父亲,我知道的所有信息。”
“真的吗?嘉骆!早知道我直接找你就好了!”杨明大喜,起身握住杨嘉骆的手。
杨嘉骆这会儿,神色淡定了许多,他拿开杨明握着自己的手,示意他坐下,然后问他,“你,心脏健康吗?”
杨明低头,摸摸自己的胸膛,“说吧。为人一世,总得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。此刻知道,即便死了,我也瞑目了。”
“杨明!”方乔在一边,闻言变了脸,“昨天,你还说,要好好保重身体,要陪我看日出日落,要陪我周游世界的,怎么只过了一天,就死也瞑目了?我告诉你,没有兑现诺言的话,就想死,没那么容易!”
杨嘉骆摇摇头,杨明一脸黑线。
方乔气还没消,纤纤素手指着两个男人,“你,你,都是骗子。你跟他一样,大骗子!”
杨明:“……”
杨嘉骆:“没办法,谁让一个爸呢。”
杨明:“……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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