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,你看看,这个女人拐骗了我儿子,还……”
“不是的不是的,”夹在他腋下的小兰拼命挣扎,将声音放到最大,“是我求姐姐带我回来的,我爸爸是坏人,我不要跟我爸爸回去,我爸爸想把我卖给诈骗团伙!”
“呃……”两位巡警对视了一眼,拿起了对讲机,喊人。被姜璃按在地上的大汉则瑟缩了一下,重又开始挣扎,张帆见状,赶紧帮忙制住。
小兰爸爸看这情况,犹豫了一下,咬咬牙,“警察同志,我不报警了,这小屁孩的确是我儿子,你看,我这有户口本。”他夹着小兰从车里下来,右手摸出口袋里一个红本本,递给警察,“两位不知,我这儿子太顽劣,满口谎言,到处乱跑,不服管教,我这没把他带回家好好教育不行啊!”
一名警察接过了他的户口本,另一名则走到姜璃和张帆这边,蹲下,仔细比对那地上一人的脸,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”
“警察同志,我不是坏人!”地上那人大骇,“我只是开车……”
“没说你是坏人。”警察站起了身,“你是我们一个案件的重要关联人。随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,调查清楚了就放你走。”
地上那人不再剧烈挣扎,姜璃和张帆也松手,放开了他。
小兰父亲见状,打着哈哈,“警察同志,那要不,我先带我儿子走吧?”
“把你儿子放下,你跟我们走。”
“啊?为啥?”
“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。你太太在拘留所里,控告你将她卖给非法团伙,我们已正式立案,本也是要去找你的。现在遇上,又有你儿子的指证,我们就合并办案,马上就办,真抓实干。”
“……”小兰父亲脸都绿了,警察同志却不看他,待所里的警车过来后,把他连同另外那汉子,一起带走了。
看着警车呼啸着,驶离巷子里,一众人等松了一口气,小兰却呆呆地,望着警车驶离的方向,大眼睛里空落落地,脸上交织着悲伤与迷惘。
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姜璃拍拍小兰的肩膀,8岁的小男孩,身形瘦小,一件宽宽大大的黑色棉衣搭着一条黑色牛仔裤,显得邋遢而无助。
“走吧!”林姨也伸过手来,小兰抓住林姨的手,一行人慢慢往屋子里走。
“小璃呀,这孩子的衣服没有带过来,日用品也都没有,我先把以前孩子们穿的给他换上,之后再慢慢添置了。”林姨给姜璃兄妹倒了茶,坐在一边,边说话边削着红萝卜,“晚上要包饺子,小璃有没有空,一起来吃饭?”
姜璃抿唇,明白她是客套话,因为年夜饭大家,基本都是在自家里吃。可是这林姨,怎么好像对自己很亲切很熟悉?听她那说话的口气,就仿佛认识自己很久一般。
林姨继续着手上的活计,“你妈可喜欢林姨包的水饺了,呆会儿我多包一点,给你带回去啊!”
姜璃忍不住了,“林姨,您和我妈,以前就熟悉吗?”
“嗯!”林姨微笑着抬头,看了一眼姜璃,“你妈呀,可是真真的菩萨心肠,我那一屋子的孩子,衣服日用,一半是你妈无偿帮忙的,你说,能不熟悉吗?”
姜璃:“……”我咋不知道?
林姨抬眼看她,“所以说,你妈呀,是真的菩萨心肠。她自己生活用度很简朴,省下钱用孩子们身上了。”
姜璃和张帆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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