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承接了陈老先生研究课题里的一小部分工作,姜璃和杨熠的学习生活更加忙碌了。
白玉加入了陈洋的传媒公司,对古典服装推广这一领域更加上心了。张小雅自从陪着姜璃去过京城武学联社后,对传统武学愈发感兴趣了,经常应苏镇之约,到文野堂参加各类交流活动。苏香最诗情画意了,平常不是钻进古籍里,便是写写画画的,不亦乐乎。
时光在各自忙碌中一晃而过,姜璃连续熬夜了两三星期,手上的资料终于由薄变厚,再由厚变薄。
这一天傍晚,姜璃把陈老先生交办的课题资料提交给张音学姐后,顿觉轻松了不少。杨熠承担的部分也即将完成,正在冲刺收尾阶段,姜璃不想干扰他,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校园里,寻找着她最喜欢的那家食堂。
“姜璃!”
听到有人唤自己,姜璃回过头去,“文容,是你!你……瘦了好多。”
“我还没有吃晚饭。”
“那,我们一起吧。”姜璃领着她,两人默默进了一家小餐厅,姜璃熟练地点餐。曾经是一家人,她的喜好,她再清楚不过。
直到服务员开始上餐了,庄文容还是沉默不语,姜璃着实饿了,先吃饭再说。
差不多要吃饱的时候,庄文容终于开口了,“姜璃,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?”姜璃愕然,难不成她是因为没钱吃饭,饿瘦成这样?
“你把我妈送进了监狱。前不久她找我借的钱,再也不能还给我了。我爸也没什么钱了。”
“……”姜璃一脸的黑线,“你妈进监狱,那是她咎由自取!她到处诈骗,连你家的藏宝都偷走了,怎么还管你借钱?你咋能借给她呢?这不明摆着有去无回嘛!”
“她说很快就能还我。”
“文容,你咋……哎,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
“还能怎么打算,借钱呗。找你借一点,你有钱,家里有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那么看着我。”
“行,不看。但我不能借钱给你,我们感情又不好,我也不像你那么冤大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那么看着我。”
“……姜璃,你又欺负我!”
“欺负你?笑话,你这是倒打一耙!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庄文容突然放声哭泣,“姜璃,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?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!”
庄文容抽出面巾纸,擦了一把眼泪,继续控诉,“小时候,我们一起做作业,每次我不懂去问你的时候,你总要先说一句:笨蛋!然后才开始教我!我受够你了,就再也不去找你请教问题,然后你跟人家说我小心眼,开不起玩笑!你说的话,我亲耳听见的!你背后说人坏话,你也有错,你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人,偏偏你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!”
“……”姜璃目瞪口呆,庄文容说的这些,她都不记得了,但是不记得,不等于没有发生。
“姜璃,每次我和你在一起,但凡做了好事,他们首先想到是你做的,但凡干了坏事,他们首先想到是我惹出来的!这个他们,包括我的亲奶奶、亲爸爸、亲哥哥,包括这些本应该更疼爱我更信任我的人!可是你就凭着一张假兮兮的笑脸还有一张涂了蜜的嘴,哄得他们忘了谁才是他们的亲孙女、亲女儿、亲妹妹!
姜璃,我为什么对我妈妈硬不起心肠?因为只有她,只有她一直将我排在比你重要的位置上!自从你来到我家,你就是我头顶上那片最大的乌云,挡住了原本要给予我的阳光雨露,让我只能在你的阴影下拼劲全力地争夺养分!
姜璃,我为什么一直想着和你争?因为不争,我爸爸、我奶奶、我哥哥的眼里就快没有我了!只有当我考试成绩比你优秀、比赛活动拿到奖状的时候,他们才会围着我、夸我、表扬我!而你呢,每次成绩比我差的时候,就阴沉着脸回来,每次成绩比我好的时候,就兴高采烈地回来,你这种状态,我很生气!也就不断地想着和你一较高低!”
“……”姜璃震惊到无语。这些话,庄文容从不曾对她说过,但是回忆中,好像有这样的情况,庄家的人还挺疼她,考试成绩的好坏也的确影响了她的情绪。忽然间有点心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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