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金月红色的宝马轿车里,姜玉明陪着女儿坐进了后排。
姜璃观察着正在开车的林金月,只见她一身干练的打扮,气定神闲地穿梭在车流里,车速掌控得恰到好处,正如她一贯的进退有度。
假如她年轻时,在爸爸初与她合作的时候,就是这番气度了,那么,姜璃能够想象到,爸爸当时的心动了。
没有一成不变的爱,如果有,那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遇见。
只是,当爱没了,婚姻可能还在。毕竟,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,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离开,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潇洒顺利地离开。
突然间,姜璃发现,越长大,自己就越能理解父亲和母亲了。
人生在世,每个人都扮演着多种角色,当难以取舍时,该如何选择?主流的声音,貌似是为了孩子也要尽量维系着,可是,没有了爱的婚姻,不会快乐,对孩子同样是伤害。
与其如此,不如诚实。
一路胡思乱想着,很快到了爸爸的家。弟弟在学校上学,家中只有林金月的母亲,老人家看到女儿女婿回来,麻利地将准备好的午餐摆满了一桌子。
“璃璃,难得回来,快吃!多吃一点!”老人家是真的高兴看到姜璃。
“阿婆,谢谢您!”姜璃站了起来,帮老人家回夹了一筷子菜,忽然间,她双眉拧在一块儿,“阿婆,您脖子上……怎么有勒痕?”
“妈!怎么回事呀?”林金月也看到了,母亲脖子上一道淤痕,在领口往下拉低的时候,很是分明。
“这个,这个……”老人家的脸色瞬变,却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言。
“妈!到底怎么回事呀?您要急死我吗?”林金月起身来到母亲身边,详细查看她脖子上那道淤痕。
老人家还是不说话,眼泪却忽然扑簌而下。
林金月急了,她用手比了比母亲脖子,发现果然是手掌的勒痕!“妈,再不说,我报警了!”
老人家见瞒不过,慢慢地声泪俱下,“你哥哥说,再不给钱,他该去跳楼了!我就那么点儿养老钱,给了他后,他才松的手……”
“这个畜生!”姜玉明大怒。
林金月也是愕然。哥哥林金阳虽然……百无是处,但是没想到,居然能丧心病狂到对亲生母亲下手!
“不是让你别和他往来吗?”姜玉明余怒未消地看着林金月,脑海里浮现着,林金阳的桩桩不堪事。
“我没和他往来呀,玉明,”林金月顺了顺自己胸口的郁气,看向姜玉明,“这几天你不在,他偷偷摸摸过来的!”
想想也是,自己在的时候,的确从不曾见林金阳上门,姜玉明脸色缓和了些。
“玉明!都怪我,不要怪金月!”老人家止不住眼泪,“养子不教父之过,造孽呀!”
姜璃站起身来,拿了一张湿巾,默默地帮老人家拭去眼泪。
林金月找出一瓶药膏,仔细地帮老人家涂上一层后,坐回姜玉明身边,“股市从去年十月份的6124点,一路跌到今天,早已破了3000。金阳他,前几年股市行情好,他投资赚了钱,便开始头脑发热,到处筹钱买股。
我嫂子说,他把房子抵押,把公司卖了,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变现,买入股票。行情好的时候,怎么买怎么赚钱,他便自封股神,从同学当中、朋友当中集资或者借贷,不断做大账户规模。金融危机爆发后,股市开始暴跌,金阳他不知道止损,反而继续融资,不断地补仓,结果全补在了山腰上,账户早已资不抵债,前些日子被债主强制平仓了。”
“……”姜玉明也是无语了。果然,天欲其亡,必令其狂。
“前些天你不在,他偷偷摸摸过来,说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了,那些个小三小四的,也都不要他了。我有给了他几万块钱,让他找个工作,好好生活,没想到他……”林金月自己摇摇头,鼻子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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