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在脑海中争锋,这明明是血腥丑陋的骸骨,不是什么艺术品,为什么我会这么想?为什么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绪?谁在我的脑海中思索?谁在告诉我这些事情?
他发出一声咆哮,黑炎弥漫,利爪破空。
要摧毁这个邪门的东西。
——锋锐的利爪距离伊恩的头骨毫厘之远,然后停下。
贝狄威尔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眼睛里透出了无比惊骇的神色。
因为他看到伊恩那失去了血肉、眼眶空洞的头颅,动了一下。
平躺在石台上的骷髅转过来看他。
那失去了嘴唇、脸颊甚至牙龈的嘴巴一开一合。
沙哑到宛如地狱之嘶吼的声音响起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尸体,在说话。
贝狄威尔如雕像般凝视着这一幕。
——多么美丽,多么纯粹。
他眼不能动、身不能动、手不能动,脚不能动,只能安静而近地观察着这一幕的发生,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喜悦。
他渐渐明白了一切。
为什么美丽,为什么犹豫,为什么不能动。
因为自己身体中最高贵的一部分说,那是美丽的,不应当毁坏。
——确实如此。
下一刻,贝狄威尔只觉得腹部一痛,身体恢复了知觉,他低头看去,骷髅的左手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,挖出了他的心脏。
——何等荣幸。
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憎恨和狂怒:“你们是……圆桌……”
生命迅速流逝,意味着一切的终结,死在这里,死在一个刚刚苏醒的死尸手中,可贝狄威尔没有反抗,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哪怕他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,他唯一做出的事情,就是……露出微笑。
圆桌骑士仰天倒下,他那兽化膨胀的右臂宛如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萎靡,血色的光芒沿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了那骸骨之中。
“我……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脑海。
最糟糕的一天。
机场最后的画面。
“我是伊恩……伊恩-克鲁克……”
“但……”
那骷髅抽回手臂,望着自己无血无肉的森然指骨,望着自己单薄可怕的双臂,望着自己的森森肋骨,血色覆膜之下,脏器也失去了活性,他最终看向了空空如也的盆骨,这一切的一切犹如噩梦,违反一切自然常识。
他本是高大英俊的典型的高加索人种,纯正的凯尔特人。
现在,他变成了一个无鸡物。
往昔的记忆寻回,强烈的反差让他嘶吼出声,他凄厉地哀嚎着,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身体,那消失的血肉,他的身体,他的皮肉,他的脸,他变成了一个怪物,这样的自己,即使是自称伊恩-克鲁克也没有人相信吧,这样的脸,即使出现在妻女面前,也会将她们直接吓晕吧。
他失去了一切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……都是因为……
——那个中国人叫什么名字!他到底是谁!他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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