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海和天却换了位置呢?
如果是平时,仰望天空俯瞰大海是件多么平常的事。可是这时误入的这片海域,尽管风景亦美丽十分,但却让人感觉压抑得几乎要发疯。
“听着,听着……”队长调整着呼吸:“琪琪,这只是幻象,比海市蜃楼还奇妙的幻象。首先,是海面的蜃景倒映在了天上;而后,因为这儿的海平面太安静了,形成了一块巨大的镜子,把天空的相照进了这镜子里。所以天在下,海在上了。”
实际上,阿康队长刚想明白,他们二人误入了传说中的迷幻之海,误入了一个不符合常规逻辑的世界。
“听着,听着……琪琪。”队长紧张地呼吸着:“这片海域年纪越小的人越容易保持清醒,小时候听老人提起过。年纪相对大的人会提不起精神沉沉睡去。所以也许我会神志不清地睡着,而你得努力,不能放弃。得想办法把船驶离这片海域,这样我们两人才能得救,否则我们就可能会永远困在这里。不要害怕,你行的,你一定行的,你……你……”还没说完话,队长的头便耷拉下去,睡着了。
“喂!大叔,队长大叔!”琪琪摇着他大叫着:“您还没告诉我该怎么走,该怎么办呢?醒醒呀!”任凭她怎么摇动队长,队长依旧雷打不动地睡着。
怎么会这样子?琪琪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。周围风景美得可以杀人,蓝天和白云居然在小船的下方,头顶是茫茫大海。从来没有想到蓝天和大海会如此恐怖的出现在眼前。造物主又开了什么玩笑来愚弄无知的旅途中的人?如果是灵姬在的话,也许还能召唤她的水母来晃动着谜一般的沉寂。可是琪琪确没有这个能力,任凭着寂寞和死一般的气氛将她一点一点淹没,让她感觉呼吸都吃力起来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”琪琪急出了汗水:“我一定能战胜困境,一定行的。”
过度的安静让琪琪急于制造出些声响出来,她抡起船上的船桨朝船下一阵拍打,希望能在小船下拍出溅起的海水和声音出来。可是效果却像是朝真正的天空拍打一般,什么东西都没拍着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琪琪喘着气几乎要哭了出来。她把能想到的能制造声响的方法都试过了,始终没有听到敲击后的回音,连拍打小天鹅号都一样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直到自己精疲力尽,琪琪无助的躺在船甲板上,呆呆的望着上方的海洋。虽然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角度看过大海,可是这又能怎样呢?难道说是自己这样一个没用的美人鱼被大海抛弃了吗?如果真被抛弃,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将要死去?不会的,不会的。依稀记得登上小天鹅号前杜父叨叨的话:“每一步皆是修行,不要轻言放弃;每一步均有因果,且行且珍惜。每一步……”
此时不安的心情会不会就是书上说的幽闭恐惧症?会不会在臆想中迎来意识的崩溃?会不会像童话里的画面那样,吃人的妖魔从空中出现,张开长满恐怖獠牙的大口步步逼近,而且呼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所有的一切又走进虚空的混沌,所有的记忆开始泛黄后步入苍白,时间会不会停止卡住无助的生命下一轮的轮回。卡在生与死的孤独间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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