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花店老板的指点,刘锐回家后寻了个瓶子,又倒了大半的水进去,原本在半路上蔫了大半的玉兰花,在接触了新鲜的水源后,仿佛重新获得了生机,这才又幽幽复苏过来。
将花放窗台安置好后,刘锐视线又放到了姬灵渡身上。
这一看,眉头却是皱得死紧。
从他离开家门起,眼前的人便一直伏着桌案沉沉昏睡着,莹白似玉的手指衬着墨色的字堪堪搭在书页上,然而等到他现在回来,竟依旧是这般冰雪消融的模样,就连书页停留的位置都不曾变动过。
刘锐神色莫辨地盯着姬灵渡看了半响,眉头却是越皱越紧。
若说是在养花的话,这人却不像普通的花一样,随随便便有一捧土,一瓶水就能存活,对于生长环境似乎极为苛刻,不论花费多少心思在上面,眼下依旧被他养到了几近濒死的地步。
一直等到月落星沉,姬灵渡一睁眼,便是刘锐俯身逼视,胡子拉碴的模样。
刘锐哑着嗓子,将手掌凑近过来:“醒了就把这滴血喝下去。”
“快喝!”见姬灵渡迟迟不动,刘锐皱着眉催促了一下。
姬灵渡只是苍白着脸,不搭话。
又被厉声催促了几遍,姬灵渡似乎有些犹豫,挣扎着坐直身体,在看过刘锐一眼后,这才轻轻开口:“再等等吧。”
刘锐沉着脸不说话,下颌紧收成一条锐利的线,忽然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之前你就说隔一段时间,一直拖到现在又说再等等,”刘锐怒极反笑,“怎么,就这么嫌弃我的血?还是说需要我来喂你?”
难得的,他都已经不怕中邪了,甚至巴巴地主动送上门,结果一番好意,还不被人领情。然而眼前的人不肯喝,偏偏他又拿他没什么办法。
只是姬灵渡可以耐着性子等,但刘锐却等不了。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这人一天比一天虚弱,要是再这么等下去,说不定这人自己就在睡梦中如雪般无声无息的融化了。
似是看出了刘锐的想法,姬灵渡微抿着唇,怔然片刻:“应该还能支撑一阵子的。”
刘锐眼里猛的燃起一簇熊熊的烈焰,手臂压着墙壁,牙关一落,竟是咬破舌尖的血俯身凑了上去。
红色的血液犹若梅瓣落在雪一般的肌肤上,却是被姬灵渡偏过头躲了过去。
“别乱动,”刘锐紧盯着姬灵渡,声音极为沙哑,低下头将滴落的鲜血细细密密地吻去,掌心化为无形的囚笼一把锁住姬灵渡,“浪费了可就不好了。”
暗香隐隐,混杂着鲜血的凉意化为一阵战栗的炙热,却是汹涌地流过全身。
姬灵渡手指死死抵着刘锐的胸膛,最后又慢慢的滑落,一缕溢出的鲜血将原本苍凉的唇染上了些许水色。
仿佛有清流波光洒落,一刹那,照亮了这片雪地里的皑皑冰晶。
只一眼,变成了惊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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