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满面,她不太理解婆子为什么救元稹,不救自己,可是婆子为了让她死得舒服点,让人杀掉自己,这也算是对自己的恩待了,因此哭道:“谢谢阿婆,呜呜呜。”
婆子听到这一声,身子终于震了震,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,不过很快就静下来,催促道:“快点吧,元公,你若是不杀死她,你就死定了。”
元稹听到这话,咬了咬牙,拎起了剑柄,可是在半空中,还是犹豫了,因为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——婆子苦心积虑来对付自己,少女只不过是个先锋,给自己挖了个坑,让自己跳进去,不设防,然后自己和少女都中毒了,这也罢了,然而现在婆子提出的条件是自己杀了少女,那转一圈,婆子的目的是什么呢?
这不是白折腾吗?
他心里茫茫着,满腹疑惑,但是此时此刻,他的身体却不容他犹豫,一种钻心的痛开始了,像是无数蚂蚁在吞噬自己的心。
“啊——”
少女的药性似乎也发作了,惨烈地叫了起来。
元稹见少女疼得五官狰狞扭曲,不忍再见,闭上眼叹了口气,伸手一剑穿心,元稹不会武功,但是青锋剑却是个锋利断发的宝物,只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劲道,便是透心而过,少女连叫也没来得及叫,便气绝,垂下了头。
雪白的纱衣上渐渐染了血迹,像是一朵梅花,在雪中艳艳地开放。
婆子这才慢慢转过身来,眸光盯着少女被青锋剑穿透的血,嘴角忽然浮出一丝恍惚的笑意。
“解药。”元稹此时已经来不及想别的,强忍着钻心的疼痛,“蹬蹬”后退,强迫自己坐在了旁边椅子上。
婆子听到这话,忽然轻蔑地笑了笑,走到元稹跟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,放在了案几前。
元稹此时疼痛难忍,也来不及多想,抓起药丸吞了下去,缓了口气,慢慢的,那疼痛终于缓解下来,因为镇定下来,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,不知为什么,让元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……好吧,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。
元稹运气片刻,睁开了眼道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说着,眸光不由落在了对面的椅子上,少女垂着头,青锋剑穿心,美丽的花朵,就这么凋零了,说起来是自己做的,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婆子在作孽,不是吗?
婆子“嗯”了一声,忽然笑道:“难道你不知道吗?我就是要你杀死她啊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死她?”元稹皱眉,心道这婆子难道是因为相貌丑陋,所以心态也有些疯癫不成?
“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啊。”
婆子淡淡地道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外面忽然一声惊天霹雳,一下劈开了所有黑暗的天空,一道光从外面射进来,正正劈到了元稹的头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元稹张了张口,像是要说话,却没发出声音来。
“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啊。”婆子继续道,声音无波无动,眼眸里却充满了恶毒的戏谑,嘴角则是露出狞笑来。
“胡说!”元稹气得一下站起来,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,太荒唐了,什么女儿,哪里来的女儿?简直……
“她是你的女儿,你的亲生女儿。”婆子说完这话,慢慢地伸出手,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一下,一下揭开了一张人皮来,露出了一张脸,盈盈的烛光下,那张脸带着几分沧桑,却依然惊人地美貌着,佳人如玉,倾国倾城,绝代风华,便是眼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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