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承乾宫迁至坤宁宫,没觉得心境比从前有什么变化。只不过先前坤宁宫也来了无数次,如今才发觉这里多得是我没注意到的风景,才惊觉自己是那样高兴。
这里的一花一树似乎都生的比承乾宫的好,我原以为是承了这里的福气所致。苓珠却告诉我说是宫里人都随我迁升,自然比先前更加尽职尽责。
他担忧我在新的环境不适应,便命人将原先院落里的牡丹都通通移掉,换上了我喜爱的月季。正值四月,牡丹开的那样好,我又有些舍不得,便吩咐她们将它搬到角落里便罢。
“怎么样,都还喜欢吗?”他行色匆匆进来,脸上是按捺不住的笑意。
“皇上什么都安排好了,怎会不喜欢?”
“她那边……”我突然惊觉,似乎自打成婚后,他唤胡姐姐闺名的时候本就不多。原先还敬重称一声皇后,如今,倒也是什么都不剩了。
“皇上放心,臣妾知道该怎么做的。不管怎么说,终归是要感谢她成全。”
“你如今身子也调养得差不多了,过些日子南郊祀天,这是你封后以来的头等大事,六宫需要的所有事宜都要准备妥当。你若是有什么难处或者不确定的事情跟朕说,朕替你办。”
我笑笑挽起他的臂弯:“知道了,臣妾定会努力做好的。一同去南郊祭天的嫔妃名单皇上可定下了?”
他低头看我,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轻声回道:“你想带谁去。”
“何氏是太孙府时候的老人,或许也该给她恢复……”
“你同她何时如此交好?她先前那样害你,你还要帮她?”
“如今身为中宫,总不能四处树敌吧。”
“嗯~都依你。”
温存尚不及片刻,他便又忙着抽身离开。因着议论声不减,我们也不能在旁人面前太过张扬,也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候坐下来相互依偎。
但即便是这样,我也知足。
清明时节的南郊祭天是极为重要的祭祀活动,这是一项极其隆重和肃穆的礼仪大典。寻常皇帝都是不喜此类需要亲临亲为的祭祀活动,可他偏不同,总是能在祭天大典时找到些许欢乐。
礼部安排好了一切事宜,只见金銮殿上清风徐来,筵席摆满了殿堂,众人分享祭品,一片欢声笑语。
落座的时候我见着静慈法师也到了这里,大感意外。
我几时邀请过她?
只见她旁侧之人,除了太后还能是谁?我顿时便明白了此时的情形。
我与他眼神交接,有些无奈。他示意我坐到他身侧来。
“善祥,你到这儿落座。”
她犹豫不前,看看我,又看看他,不敢迈步。
“母后,静慈法师她不适宜……”
“今日这样的日子你也要闹得如此难看吗?”太后打断他的话,声音淹没在众人的欢欣之中,只有我们几人听见。
“胡姐姐理应上座。”我朝太后行礼回道,随后便上前领胡姐姐坐到我的位置。
他神情中有些不快,有些怒意地将夹起面前案上的菜。
“大祀南郊礼告成,臣工拜舞庆升平。”他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,便起身与众人赋诗为乐,将一众女眷留在一边。
我知道不能表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,便独自进食不与人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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