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之后,平宁侯府。
褚夜双坐在太师椅上,恶狠狠地冷笑:“要是治不好,本侯就把你们全都剁成肉泥!”
姚青梨翻了个白眼:“开始吧!”
“小环。”胡氏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小环捧上一个黑色的檀木匣子上前,姚青梨打开一看,只见里面是一个人头,正是刚刚处斩的犯人的头颅。
“呕……”胡氏一看到这人头,便直犯恶心。
“夫人你还好吧?”姚青梨皱着眉,“要是没有强大的心理,一会手术你会更难受,就怕会影响到小侯爷的手术。”
胡氏脸色铁青,咬了咬牙:“那就交给你们吧!不过,要是夜儿真的出了事,不但是你们几个,还有整个林家药铺,我都会毁掉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要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厢房。”
一行人出了正屋,来到了被布成手术室的厢房。
胡氏和小环担忧地站在门外,看着雕花木门缓缓关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胡氏脸色惨白,冷汗直下:“小环,过多久了?”
“才过了不到一刻钟。”
“呵呵,这时间真难熬。”胡氏强笑了笑,“我刚刚看那个人头……他的眼睛那么小,夜儿眼这么大,能换不?”
“那乔大夫好像说过,不是换眼睛,而是眼睛里的一块什么膜。”
胡氏深吸着气,担心得身子直发抖。
原以为这种折磨起码要一天一夜,毕竟是动眼睛这么大的事儿。
哪想,一个时辰后,门就打开了。
胡氏连忙冲了进房,只见褚夜双躺在床上,眼用白纱布蒙着。
“夜儿。”胡氏探了探他的鼻息,有呼吸,还活着。
“老夫人,小侯爷已经成功换了眼角膜,三天之后,即可视物。”姚青梨道。
“三天?”胡氏懵了,“这么快。”
“嗯,只要按时服药即可。”姚青梨说着,便拿出一个小瓷瓶来,“这是天元丹,让他每天早上饭后一颗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姚青梨怕她觉得太随意,毕竟褚夜双瞎了这么多年,他的眼睛就是天大的事儿,不隆重点好像对不起他这病一样。
“还得喝药,我一会给他开个方子。”姚青梨想了想,开点清热解毒的凉茶就好了。
“我就知道,还要吃药。”胡氏道,“既然三天后可以复明,那乔姑娘你们就在这里做几天客吧。”
“行。”
下午,褚夜双就醒了。
胡氏一直在床边嘘寒问暖,这让褚夜双羞恼不已,气得把胡氏赶了出房。
胡氏见他还这么精神,倒是松了口气:“只要他没事,不管这眼睛能不能恢复,也把乔姑娘几人放了吧!”
小环点头:“得为小侯爷积福。”
胡氏可是一点希望也不抱。
那乔大夫给的药丸子她虽然不认得是什么,可她这些年耳濡目染,一眼就看出那方子是些清热解毒的普通凉茶。
就这药方,能治好?
“就算积福不杀他们,可也得打一顿再赶出东州。”胡氏轻哼一声。
三天时间转眼就到。
很快就到了拆纱布的时间。
褚夜双坐在长榻之上,胡氏、小环,还有家里好几个有脸的下人都站在一旁。
“死女人,要是本侯还瞎,你就等着被拉进棺材埋了吧!”褚夜双轻哼着。
姚青梨直翻白眼:“这么好的材棺,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吧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解他的纱布,一层层地往外松开。
“唔——啊——”褚夜双突然惊叫一声,连忙伸手捂着眼。
“夜儿!”胡氏大惊失色,“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褚夜双却没有回答她,因为此时,他已经被眼前的东西给惊怔住了。
以前,他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,可现在,隔着薄薄的最后一层纱布,他却看到了一片亮光。
这片亮光刺到了他的眼,不痛,但却让他浑身一震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他,难道,真的能看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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