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房里穿梭。空中巴士在停车场起起落落,卸下一堆堆奇装异服的男女,以及他们奇装异服的乐器。
苏湘离为这样的景象由衷着迷,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银灰色的假发扣在头顶,对着周围的人傻笑。其他乐队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年龄段,也有四五十的叔叔阿姨,但不管如何,他们苏槐飞星就是最年轻的乐队了。
一个个乐队按照节目单的序号上场,每个乐队演出一两首歌,鹿正康他们是四十号,从早上九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。在临时棚屋里,大家闲聊着,苏湘离早就没了影,指导老师在四处找人攀谈,牧槐带着耳机听歌,而鹿正康与娄迅碉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前台的现场影像,评判着各个乐队的水平。
等到十一点四十分,一个机器人走过来通知他们准备上场。四个小孩顿时紧张起来,突然就感受到一种候考的压力。
娄迅碉开始发抖。
他走在队伍最后面,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,直到站在幕布后面,探头就能看到一万三千个躁动的陌生人,观众们发出巨大的噪音,声浪铺面而来,这时候鹿正康发现娄迅碉脸色都绿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凑到娄学长身边。
“紧、紧张啊……”娄迅碉汗涔涔的。
台下,有人举起电子应援牌,“苏槐飞星天下第一!!!”八个字,三个标点,用了四种颜色,两个效果,十一种字体,来自宁湖中学的几个小伙伴聚集起来,大声嚷嚷,虽然声浪淹没在人群里,可那张非主流的应援牌却无比醒目。
娄迅碉打摆子了,他语无伦次,“我就是一个画油画的啊,为什么要进乐队呢?”
鹿正康无语,“这不是你的梦想吗?”
“但我的梦想里,观众的数量比这来的少。”娄学长一脸卑微的模样看得人好气又好笑。
“都这时候了,不行也得上啊。”
牧槐与苏湘离也发现情况不对了,“怎么了?马上就到我们了!乐器已经放上去了!”
娄迅碉捂着额头,“给我一点时间,不行,别,别了,我现在状态不行,到时候肯定要搞砸的,能不能换人?”
指导老师与主持人聊得正欢,一转头却看到自己的乐队成员踟蹰不前。他走过来臭着脸,了解情况后大骂了娄迅碉一顿,这样的粗暴形为反倒是让这个慌张的家伙找着了主心骨,勉强平静下来。
上台,穿过黑色厚重的幕布的那一瞬间,主持人高亢的声音与观众喧闹的欢呼一瞬间能把人耳朵震聋。
“接下来上台的是一个初中生乐队,每个成员都非常年轻啊,但据说他们传承的却是老一辈摇滚乐手的精神,不知道这样神秘的混搭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?观众朋友们,掌声献给——苏槐飞星乐队!”
鹿正康端着吉他,走到最前面,望向那一张张模糊的脸庞,他们的声音、颜色、动作混杂起来,变成一体,仿佛一锅沸汤里不断浮起尖声大笑的水泡,鹿正康并不害怕他们,因为他知道,自己会在一分钟内让他们的思想都点燃。
“大家好,我们是苏槐飞星乐队,今天带来的歌,叫《花火》。”
观众们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。
实时转播的画面,通过网络传送到全球,地表和海底,乃至月球和火星,虽然是无名之辈的表演,但舞台是无限宽广的。
鹿雪锋坐在工作间里,打开直播。
屏幕里那个男孩,英姿勃发,眯起的眸中闪烁着盛夏的强光。
“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表演,
“包含所有,荒谬和疯狂,
“像个孩子一样满怀悲伤,
“静悄悄地睡在大地上……
“现在我!有些倦了!
“倦得像一朵被风折断的野花!
“所以我!开始变了!
“变得像一团滚动炽烈的花火!!!”
这一瞬,
欢声炸裂!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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